曙光:KRAS靶向药物,非小细胞肺癌的精准治疗时代或将到来

在我国,肺癌发病率和死亡率居所有癌症之首。国家癌症中心调查显示,2015 年,我国新发肺癌病例约为 78.7 万例,发病率为 57.26/10 万。

按照病理组织学分类,肺癌可分为小细胞肺癌和非小细胞肺癌(non-small cell lung cancer, 简称 NSCLC)两大类。后者是最常见的类型,占所有肺癌的 85%,其 5 年生存率仅为 16%。

要想治疗非小细胞肺癌,一个关键的靶点是 KRAS 基因。然而,科学界努力了 30 多年也未能找到“攻破”它的药物。直至最近,一种名为索托拉西布的靶向药横空出世,其 2 期临床试验结果刊登在世界顶级医学期刊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》。

擒贼先擒王,如何攻破 KRAS 基因?

癌症的发生,常伴随着数千个基因突变,在这为数众多的基因突变中,只有少数的基因是这场细胞“叛变”的主角,它们被称为“驱动基因”。

KRAS 就是一种重要的驱动基因,也是人类癌症中最常发生突变的癌基因。其中 KRAS p.G12C 突变使得肿瘤细胞的增殖和存活能力增强,它发生于约 13% 的非小细胞肺癌,以及 1%~3% 的结直肠癌和其他癌症。KRAS 突变也与靶向治疗的耐药及不良结局有关。

擒贼要先擒王,癌症靶向治疗的药物靶点,就是这些驱动基因。通过识别携带这类突变驱动基因的肿瘤细胞,靶向药物可以阻断信号通路,抑制和杀伤肿瘤细胞,相比传统放化疗更精准,副作用更低,能够显著延长晚期非小细胞肺癌患者的生存期。

尽管科学界努力了 30 多年,但由于 KRAS 蛋白表面缺乏能够与药物分子结合的明显结构,因此让药物“无从下手”。明知道造反的“带头大哥”是谁,但你却怎么样都攻不破它,怪不得科学家无奈地称之为“无药可治”的驱动基因。

终于,全球首款治疗 KRAS 突变的癌症药物——索托拉西布诞生了,这给沉闷已久的药物研发业注入一剂强心针。原来,科学家在 KRAS 蛋白上找到一个不起眼的表面凹槽,而索托拉西布恰能与之结合,控制住“带头大哥”,平息癌细胞的“造反”势头。并且,这个作用是不可逆的,这使得药物的效力和选择性得到增强。

 2 期临床试验,八成患者肿瘤缩小

继 1 期临床试验取得可喜成果之后, 2 期试验继续探索在局部晚期或转移性 KRAS p.G12C 突变的非小细胞肺癌患者中,索托拉西布单药治疗的疗效和安全性。

具体来说,本次试验纳入了 128 例局部晚期或转移性非小细胞肺癌患者,他们都携带有 KRAS p.G12C 突变,且曾接受过化疗或化疗联合免疫治疗。患者每日口服一次索托拉西布,每次 960mg。用药持续至发生疾病进展,出现无法接受的副作用,或者患者撤回知情同意。

截止 2021 年 3 月 15 日,这些患者的中位治疗持续时间为 5.5 个月。通过造影剂增强的 CT 或磁共振,研究人员评估了肿瘤缓解情况,发现客观缓解率达到 37.1%,中位缓解持续时间为 11.1 个月,中位无进展生存期为 6.8 个月,中位总生存期为 12.5 个月。此外,大多数患者(80.6%)都实现了肿瘤缩小和疾病控制。

在安全性方面,126 例患者中有 88 例(69.8%)发生了与治疗相关的不良事件,其中 26 例是较严重的 3 级事件(19.8%)或 4 级事件(0.8%)。最常见的不良事件包括腹泻、恶心、疲劳、以及丙氨酸转氨酶或天冬氨酸转氨酶水平升高。

在此项 2 期试验中,索托拉西布使患者在临床上持久获益,且无新的安全信号。与此同时,比较索托拉西布和化疗药物的 3 期试验正在进行中。如今,索托拉西布已成为首个被美国食药监局批准用于非小细胞肺癌 KRAS 基因突变二线治疗的标靶药物。

将复杂的基因资讯转化为可实行的癌症治疗方案,精准医疗为晚期癌症患者的长期生存带来了希望。